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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14期
发布时间: 2018-7-18 11:10:33

 

【党史珍闻】

刘少奇眼中的“好党员”

  1940年7月1日,中国共产党迎来了建党l9周年。应《抗敌报》等的邀请,刘少奇撰写了《做一个好的党员,建设一个好的党》一文。刘少奇指出,建设一个好的党,需要大家争做一个好的党员,即要做到三条:第一,要尽心负责地为党工作,爱护党的每一个事物,如自己的事物一样;第二,为党的与劳苦大众的公共事业而牺牲,是最值得的;第三,要做一个终身的好党员。

【本刊专稿】

郭陆顺家乡寻找记

韩启民

  1952年,郭陆顺(冀中回民支队政委——编者注)的墓迁到华北军区烈士陵园。在移灵时,高官村(献县)的人们扶灵相送,一直将陆顺的骨灰送到了石家庄。他们还不住地说:“十多年来,我们一直怀念着郭政委。”

  那时我在石家庄专署工作,每年清明或陆顺牺牲纪念日,我都要同张萍带着孩子到陵园陆顺墓前表示敬意。“文革”我被打倒关“牛棚”期间,没能去陵园。1969年我被“解放”后,来石家庄检查身体,特地买了两束鲜花,由我的侄子同我一起到陆顺墓前献上,表示敬意和怀念。

  陆顺在世时,曾对我说,他兄弟6个,排行第六,小名叫顺子,参军之后,就叫起郭陆顺来。陆顺离开湖南老家后,曾收到家中的一封信,信中说,母亲因为思念儿子哭瞎了眼睛。我们结婚后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所以对陆顺的家庭情况了解不多,甚至不知道他家是哪个县什么村,父母叫什么。我只是想到,待革命胜利后,我同他一道,回到湖南故乡看望老人。可万没想到,他不久就牺牲了。

  后来,我又和张萍结了婚。新中国成立后,每每想到陆顺,我就有些怀念,总想陆顺牺牲了,年迈的母亲怎么样了?生活上有没有困难?实行工资制之后,我和张萍的工资都比较高,我就对张萍说:“陆顺牺牲了,母亲年迈,双目失明,我们要寻找一下老人,每年寄些钱去,以便帮助老人幸福地度过晚年。”张萍说:“对,那很好,应该这样,这是我们对革命烈士的母亲应尽的责任。”

  张萍也是抗日战争初期参加革命的老干部,解放后一直在铁路部门工作。他非常积极地帮助寻找陆顺的家乡。我们同去找省军区政委王奇才,帮助查档案,结果没有查到。张萍又带我去找了锦州铁路管理局局长、后任铁道部副部长的赵文朴,他曾任过回民支队政治部主任。赵文朴又通过多方渠道打听陆顺的家,结果也没有找到。

  1958年夏季,我在北戴河疗养期间,见到了弓彤轩,她是我多年的战友。她对我说:“你不是想了解郭陆顺的家吗,最好找找贺龙元帅,郭政委是一二О师的,是贺老总把他带到冀中的,肯定会知道。”

  我说:“贺老总现在在哪儿?”

  彤轩说:“他也在北戴河疗养,我带你去找他。”

  在海滩上,我们果然找到了贺龙元帅。贺老总戴着墨镜,海风鼓起他的衣襟,是那样爽朗,那样热情。当弓彤轩向他说明了情况和我的意图后,他双手叉腰,高兴地说:“很好,很好,共产党员和一切革命者都应该有这样的情怀。”他又严肃地说:“这样的老人不要说你要帮助,就是我贺龙都应该关心帮助,她把儿子都贡献给革命了,我们有什么不可以贡献给革命的老人呢?”

  贺老总的一席话,把我说的心里热乎乎的。

  贺老总又说:“陆顺同志的家,我记不清了,但是我可以为你打听,如果有消息,我立即告诉你。”他还说:“陆顺同志是一位久经考验的有才能的指挥员,还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工作人员。他是一位很好的同志,我也很怀念他。”

  分别时,贺老总有力的大手和我紧紧相握:“启民同志,不要着急,只要打听到,我会立即写信告诉你的。”

  后来,我又先后通过十几位领导同志和原来回民支队的一些同志了解,还是没有找到。我想陆顺的老人可能不在人世了,但革命烈士出生的故乡还是应该弄清楚。因此,1986年,我分别给吕正操、程子华、丁铁石、刘世昌、李凤炎等同志发了5封挂号信,求他们帮助寻找,提供情况。依然没有结果。1986年6月我去湖南,希望湖南省委党史资料征委会的同志帮助寻找,结果也使我很失望。刘清言在湖南省档案局任局长,她为寻找陆顺的家也八方打听,但也没找到下落。1987年10月,湖南省原外办主任、现省顾委委员苏明来石家庄,我向她述说了情况,她说回去后设法帮助找。到11月,我突然接到了浏阳县革命烈士传编委会的来信,打开一看,使我很高兴,我几十年寻找陆顺家乡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没过几天,湖南省委党史资料征委会又来信,把他们几次指示各地市党史部门帮助找陆顺家乡的情况说了一遍,并写道:“郭陆顺,浏阳县北盛区丰裕乡郭家屋场人。六兄弟,他最小,大革命时期,父子都参加了革命,参加了攻打长沙的战役。郭陆顺1928年入党,1930年任浏阳二十区少共书记,后到六军团。”

  来信还说,陆顺的父母早已去世,其弟兄们也均不在了,有4个侄子,其中两名是共产党员,生活都还好。

  找到陆顺的家乡,我心里自然有说不出的高兴。但得知陆顺的父母不在了,只怨陆顺的家乡找到的晚了。老人在世时,没能见上一面,没能帮助过一次,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找到陆顺家乡的功劳归于湖南省党史资料征委会和浏阳县革命烈士传编委会的同志们,但更凝聚着沧州地委党史资料征委会同志们的心血和汗水。由于回民支队当年在沧州地区活动较多,郭陆顺又牺牲在沧州地区,1987年,沧州地委党史资料征委会决定,由他们负责搜集整理陆顺的有关情况,并撰写传记。他们走访了几十位老同志,发出了数十封信函,获得了许多宝贵材料,但开始也没有搞清楚陆顺的家乡。后来,他们去了中央组织部,组织部的同志热情帮助,在大量的档案材料中查到了郭陆顺,这才获知陆顺的原籍是浏阳县。但什么乡、哪个村仍不清楚。他们又先后给浏阳县党史资料征委会和浏阳县民政局发函联系,最后才找到了陆顺的家乡。

(作者系郭陆顺夫人,河北省人大原副主任)

【忆昔话往】

洪水无情党有情

卢献京回忆 张熙凤整理

  1963年闹洪水,这是我一生中感受最深、最受考验的时刻。虽已过去几十年了,往事仍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冒雨跋涉询水情

  1963年,我在县统计科工作。汛期上堤,我是第三批。8月6日晚6点,通知我去“四十八村”防洪。那天正下着雨,自己无雨衣,拿了块雨布,戴上草帽即出发,同宋守信、李芝和、葛善民跟着副县长陈来水赴张村防洪。当年陈来水已近50岁,偏胖。我们一人提着桅灯、两人扶着陈来水同志,徒步冒雨赶到桥头。八里庄小桥是去张村的必经之路,那时,引洪道已漫溢,水已上了滩地。我们赶到时,正碰上县里派往张村飞机场抢运农药的200名工人。当时只有一只渡船,每船只能渡三四十人,待工人渡过后,桥上的水已半人多深。到了西八里庄引洪道北堤,张村的民工正培堤加高,堤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运土挡子埝。我们几人只能走堤坡,新土遇雨变成泥,走一步陷一脚,移步艰难。从城里经桥头、八里庄、王庄、古庄到张村虽仅十几公里,我们却一直走到7日凌晨4点才到达张村公社。我们几人全身淋湿,又很累,吃了碗热面条,就天明了。

  7日,我们听了张村公社书记李清连汇报了防洪打护村埝的情况,再去临河公社,既听汇报,又查看水情。8日上午,又渡河去小平王公社,一天走一乡。9日回到张村,这时河水猛涨,水已平子埝,屡有漫溢之处。

水中救人 

  几天来,不但天总是下雨,而且河水猛涨。“四十八村”的53个行政村都在挡护村埝,水涨堤高,堤高水涨,村边的房子都被扒掉,挡了护村埝。由于河中水涨,天上下雨,土变成泥,增加了挡护村埝的难度,村民心急火燎,但仍奋斗不息。这时,从饶阳又来了凶猛的客水,到8月12日中午,各村护村埝先后漫溢冲决,我们在张村公社被困。洪水闯进院子,屋里半人深。公社东邻有位80多岁的老太太被困在炕上,在这危急时刻,我与郭臣中急忙闯进屋,将老太太背出来,送到公社渡船上,才使老人安全无虞。

  洪水还猛涨,河堤、电线杆都被淹没了,“四十八村”都被洪水围困,和县防汛指挥部也中断了电话联系。

  护村埝被冲开后,哪里地势高,我们就到哪里。但当时无法同县上电话联系。8月12日,县委书记赵中光同志派孙立文带一只拖轮,拖着两只大船,由臧桥驶来张村。途中汪洋一片,水深没高粱,当拖轮驶过高粱地时,常被高粱秸缠绕,因此行驶很慢。当拖轮到达张村后,已是傍晚。陈来水指令我和孙立文去桥头粮站,给县政府打电话,要求城里各机关蒸窝头给“四十八村”灾民送。我和孙立文随船到桥头,已是夜间12点,把船直开到街上。村里房已全倒,街上水都半人多深,粮站的粮食搬到桥上,又都被水泡了,电话也砸坏了,已不能向城里通话了。粮站的人告诉我们,杨家湾大堤已开口子了,我们往东望,只见汪洋一片。杨家湾水流涛声震耳,冲破了寂静的夜空。当我们返回张村时已天亮了。这时,“四十八村”的洪水稍有回落。“四十八村”有十年九淹的救灾经验,我们又转战到河东救灾。

乘船救灾民

  13日,我们奉命带两只船先奔东贾庄桥,到达后,副县长陈来水召开了脱产干部会,划分成两组,每组一只船,分头去救灾民,一去丁楼、马庄,一去南河头。船必须越过滏阳河东堤,只有在决口处通过,口门水大流急,怕出危险,群众想出了用绳拴缆拉拽的办法,费了很大劲,大船才平安通过。这时,滏阳河东一片汪洋,以前的平地这时都可行船。当我们到达南河头时,天已经黑了。

  这时,南河头村房屋已经倒塌,群众有的在树上,有的站在将要倒塌的房顶上,有的泡在水中。在这种万分紧急的情况下,一见陈副县长带渡船到来,支书张本林激动地向村民们说:“陈县长来救咱们来了!”村民们感动得涕泪皆下。陈副县长问了南河头村的灾情后,赞扬张本林是条硬汉子,挺得住。又经与张本林协商后,先将老弱村民、妇女、孩子用木筏子运到船上(此船能载300多人),送到城里去。这时已是半夜,伸手不见掌,船上只有小小的一个桅灯,照不远,船常碰到树上。在行船方向上也掌握不准,当船驶到前面,看到一灯亮时,喊问这是什么村,有人回答说是杨庄,并说别往西走,那里是决口门,水大流急。舵手随即拨转船头,顺长城堤往东行驶。到长城堤与原公路交叉口处,水流湍急,船桅杆绳跟电线杆挂在一起,一时船摇摆欲翻,灾民心慌意乱,怕出事故。船工及时告诫灾民:“沉住气,别乱动!”又用菜刀将船绳砍断,船才顺利通过,直驶原献县中学操场靠岸,这时天也亮了。

  14日,我又奉命带船去城关公社的韩庄、李庄、油坊、刘庄四村接灾民。几个村靠近长城堤,有的村民已跑到堤上,还有的在村里。每一进村,我们干部下船入户,见灾民房屋倒塌的惨景,听灾民哭诉,我们也伤心同情。在这四个村又救了一船老弱病残及孩子们,灾民们无不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感谢共产党,感谢船工。

随舰艇二进“四十八村”救灾

  大堤决口后,东海舰队派来4只舰艇,由县救灾指挥部安排赴各村救人。当时,我又跟随陈副县长带舰艇去了“四十八村”,艇上有解放军一个班,他们带着压缩饼干做口粮,在那里转了半月,每到一村慰问时,解放军主动带饼干去慰问烈军属、五保户,更重要的是送去温暖,送去亲情,感动得烈军属和五保户热泪横流。

  解放军作风朴素,军纪严明。到公社后,他们没有吃过地方的饭,只上点水,干部群众虽然苦口婆心,真心实意地请解放军上岸吃饭,但他们只领好意始终不吃,在“四十八村”走遍每个村庄。有一次,舰艇去临河横头村,村西有人喊救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去捞庄稼,被水淹没。听到喊声后,舰艇急忙驶去,看到被淹的姑娘,一战士跳入水中,救人上艇,送到村里。

  舰艇到小平王公社的冯庄。社员们说大河套南面刚有个瞎子落水,其侄随即弄了块门扇去救,因引洪道水流湍急,爷俩顺水东下。舰艇立即顺人们指示的方向,加足马力去追,追到王庄村南,才把人救上艇,随即把人托付给王庄村干部,又去别处救灾。解放军舰艇救人的事迹,至今一直传颂,人们赞颂解放军好,真是人民的子弟兵。

亲历空投食物的统计工作

  我由“四十八村”救灾返归后,到县救灾办公室做统计工作。

  1963年8月12日,滏阳河决口后,附近村灾民都聚集到县城高处,各机关、学校、单位都住满了,连大街上都搭得全是窝棚。当时接来灾民有数万人,一时吃饭就成了难题。当年中央和河北省委先后派来飞机73架次,给灾区空投熟食606万公斤,还有药品、救生圈、橡皮船等其它物资。据说,天津市各饭店和市民都烙大饼装到面袋子里,由飞机运来,空投到献县灾区,其中投到县城一中操场的就达百万公斤。那时学生已放假,有护校生,帮着救灾干部捡收空投的大饼。在最紧张的时候,一日投数次。我们把大饼运到县委大院,另有专人负责分发到灾民手中,让灾民及时吃到熟食,解决了灾民临时吃饭问题。后来,又运来大批的救灾粮、蔬菜、煤炭、棉花……使灾区安全过冬,无一因饥寒死亡。灾民们深深地体会到中国共产党的伟大、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在洪水危急时刻,我两次赴“四十八村”防洪救灾。随船去南河头,去城关公社韩庄、李庄、油坊、刘庄接灾民,而惟独没有回过离城里仅有一公里的老家卢楼,看望年迈的父母。是忘记了吗?不是。那年,我的父母已70多岁,洪水冲进村时,房倒屋塌,老人被困的惨状可想而知,但当时实在是顾不上。待洪水退后,也即救灾最紧张阶段过去后,我才回家探望父母,年老的父母居住在潮湿的窝棚里,守着坍塌的一堆泥土砖瓦宅基,吃的是被水泡过的麦粒和玉米粒。我一见到老人身体还健康,虽得到一些慰藉,但深感内疚,泪水直流,又怕引起父母悲伤,只好快快收住泪水,安慰父母后又匆匆回到岗位。

  在大灾面前,广大干部都是以机关为家,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重,因公忘私,舍己为人,履行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卢献京,献县统计局原局长;张熙凤,献县党校原校长)


东光县支援唐山抗震救灾纪实

孙振祥 朵文君回忆 赵宝岭整理

  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42分,唐山市丰南一带发生7.8级强烈地震。震中位于唐山市丰南县,地震破坏范围超过3万平方公里,震域范围达14个省、市、自治区,相当于全国面积的1/3,这是中国历史上一次罕见的强烈地震灾害,使唐山这个有百万人口的工业重镇遭受灭顶之灾,瞬间夷为平地,人民生命和财产遭受惨重损失。地震发生后,中共东光县委立即成立“支援唐山灾区领导小组”,以“四办”(农办、工办、财办、文办)为主组建起支援唐山抗震救灾办公室,主抓支援唐山抗震救灾工作。

派出医疗队紧急赴唐山救援

  7月28日上午,县卫生科、县医院主要领导赶到县委参加紧急会议。会议简短通报了唐山地震灾害情况,立即组织起由10名医护人员参加的医疗救治小分队。会后,县卫生科以县医院为骨干,从秦村、连镇、灯明寺三个地段医院抽调医护人员,28日下午赶赴沧州集合,当晚12点出发,次日黎明到达唐山丰南县。下车后,医护人员来不及休息,立即投入抢救伤员的工作。

  丰南灾情极为严重,全县共8个工委,最严重的有3个工委,东光县医疗队所去的胥各庄工委是其中之一。胥各庄工委所辖四个公社,55426人,在地震中死亡的6172人,重伤的3129人,轻伤的18000人。丰南县医院已被地震摧毁,全院103人,只有2人在坚持工作。大批伤员涌到县城,缺医少药,等待救治,不少伤员生命垂危。面对这样的惨状,东光县医疗队的救护人员水没喝、饭没吃,立即投入抢救工作。在病员中,有的膀胱破裂,有的下肢严重压伤,有的脊柱骨折,500多名急于救治的伤员发出阵阵呻吟和苦求,时时撕裂着救护人员的心。东光的救护人员争分夺秒地对伤员进行紧急救治,使不少伤员减轻痛苦,有的转危为安,伤员们感动地说:“感谢毛主席、党中央对我们的关怀! ”

  7月29日,按照沧州地区的分工,东光县医疗队负责胥各庄工委高庄子公社的救护工作。医疗队深入社队,走遍全公社各大队的每个窝棚,与每个伤员见面并救治。医护人员既是医疗队,又是宣传队、工作队。在诊治伤员过程中,向伤员们宣读党中央的慰问信,宣传人定胜天的革命精神,宣传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极大地坚定了唐山灾区人民战胜地震灾害的决心和信心,大部分轻伤员康复后就积极投入到救援中。从7月29 日至8月9 日12天的时问,东光县医疗队和吴桥、南皮(为一个医疗小分队)的支唐医疗人员,共救治伤员6622人次,抢救重伤员373人次,轻伤员2554人次,高庄公社的广大群众激动地说:“受灾倍感社会主义好,遇难更觉毛主席亲”。

  帮助丰南县恢复卫生组织,为各大队代培“赤脚医生”,是抢救伤员后期的一项重要工作。地震中,丰南县的很多医护人员伤的伤,死的死,医疗器械和药品被压在瓦砾废墟之中,卫生医疗工作基本上停顿。东光县医疗队到达丰南后,一方面展开抢救工作,一方面帮助当地卫生医疗单位恢复工作。从迁西县大黑江水库将县医院党支部书记李晓春接回丰南县城,在李晓春的指导下,冒着余震危险,从倒塌的医院楼中扒出价值10多万元的医疗器械,又与抗震救灾的人民解放军战士们一起搭起县医院门诊、病房、医护办公室、宿舍、伙房,恢复了县医院的基本功能,使丰南县医院58名医务人员上了班,参加到抢救伤员的工作中来。

  在高庄公社抢救治疗伤员的同时,东光县医疗队在帮助公社卫生院和各大队的合作医疗恢复工作中也做了大量工作。帮助卫生院搭建工棚、发放药品,恢复卫生院的医疗工作。高庄公社15个大队的“赤脚医生”有13人在地震中死亡,东光县医疗队就为他们代培“赤脚医生”,很快恢复了这些大队的合作医疗站,开展了治疗轻伤员的工作。

  抢救治疗工作后期,省委指示将重伤员转到外地治疗,到8月中旬大部分重伤员已被转走,轻伤员基本恢复了健康,东光县医疗队及时转入防疫灭病工作,重点是“三管两灭”即管水、管粪便、管饮食,灭蝇、灭蚊。协助当地党组织发动群众,大打人民战争,在全公社搞起防疫灭病大突击,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协助15个大队建起清洁厕所196个,建猪圈234个,水井消毒76眼,预防注射2693人次,努力将灾区疫病发生率降到最低。

接收救治唐山灾区重伤员

  1976年8月1日开始,东光县接收到唐山灾区第一批重伤员21人,其中下肢截瘫的3人,脑外伤危重伤员、肋骨骨折伤员、骨盆骨折伤员、胸外伤危重伤员等14人,其他骨折伤员4人。县医院全体医护人员分3个医疗小组,根据伤员轻重程度,以最快的速度分人施救。当时最大的困难是医护人员不足,医院已抽调10名业务骨干赴唐山,在这种情况下,县卫生科就从龙王李、大单、灯明寺3个卫生院抽调10名业务骨干参加救治。当时通往龙王李和灯明寺的公路都是土路,加之连日降雨,大部分道路都被雨水淹没,有的公社向大队借毛驴让医生涉水骑行来东光,有的借拖拉机头护送,所抽调的人员都按时报到。8月2日又接收伤员16名,8月3日接收伤员28名。8月5日,驻沧部队医疗队一行10人来东光支援抢救伤员工作。8月6日至l0日又接收伤员36人。伤员人数增加,危重病人增多,使全体医护人员深感任务艰巨。为使伤员及时得到救治,县医院把参战救护人员分成5 个医疗小组,做到抢救治疗到病区,责任落实到医生,各自查房,统一会诊,对特重伤员实行专医专护。因当时伤员较多,就从商业系统、供销系统、各工厂企业抽调了31人组成陪护服务队,给伤员喂药喂水喂饭,端屎端尿,翻身擦背,洗手洗脸,做到责任到人,一包到底,24小时陪护。

  7月29日至8月12日,为抢救唐山灾区伤员,确保伤员的生命安全,冒着余震搭建户外帐篷9个,其中病房棚5个,医护人员工作棚、宿舍棚各1个,手术室棚1个,伙房棚1个。全县广大党员、机关干部和人民群众,为抢救伤员生命,都伸出了热情的援助之手,人人争做贡献。在搭建抢救棚过程中,县粮局、县联社、县建筑队等单位送来苫布、苇席、木杆、竹竿、麻绳、铁丝……县机电局派来2名电工,架设电线,安装照明灯,并有2名电工昼夜值班,为防止风雨天气造成的停电断电事故,影响对伤员的抢救治疗。县电影队送来2台小型手拉发电机,24小时值班,提供应急发电照明。县一机厂了解到护理伤员需要牵引支架和便盆,工人们加班加点连夜赶制出便盆和牵引支架送到县医院。燕台公社一名青年以革命烈士后代的名义给伤员捐款100元。当唐山灾区伤员在东光救治的消息传开,县直各单位的干部职工自发组织起来,捐款为伤员买鸡蛋、买水果、买罐头,送衣服、送鞋、送脸盆等生活用品,到医院慰问伤员,使唐山灾区的伤员深受感动,伤员们激动地说:“有毛主席的亲切关怀,社会主义就是好,祖国处处有亲人。”

  在后勤供应上,县粮局提供成品粮油,县食品公司提供生熟肉、鸡蛋,煤炭公司提供煤炭,县商业局提供伤员的穿衣及生活用品,并为伤员们赶制了105床新棉被、105床新褥子,缝纫社连夜赶制了105顶新蚊帐,县招待所、国营饭店派来18名炊事员为伤员们做饭。

  1976年8月,我县还先后接待来自天津、唐山、北京、济南、青岛、山西等地赶来探视伤员的亲属120多人次。

  广大医护人员尽心竭力地为唐山灾区伤员治病疗伤,采取中西医结合的办法,实行中西医共同会诊、中西药并用、民间药方用于临床等措施,千方百计减轻伤员的病痛。为使伤员早日康复,县医院采取内外科、中西医和护理人员共同复查会诊制度,一个伤员一个伤员的定出治疗方案,尽最大努力做到不留残、不死亡。从1976年8月1日至l2日,东光先后接收唐山灾区伤员82人,其中下肢瘫疾的伤员8人,危重病人40人,转沧州地区医院6人,其中骨折、脑外伤、尿道撕裂等伤员28人,做各种手术75台次。

  配合治疗,积极做伤员的思想工作。为使伤员振作精神,配合治疗,尽快康复,县医院在医护人员中组建了读报组,县广播站为唐山伤员病房安装了广播小喇叭,使伤员们每天能够听到唐山抗震救灾消息,把党中央和省地县领导及广大人民群众对伤员的慰问信(电)及时送到病房,给伤员们讲解唐山灾后重建的大好形势,鼓舞伤员斗志,振作伤员精神。还不断组织医护人员与伤员开联谊会、联欢会,每当唐山灾区伤员出院,都召开欢送会、座谈会,使出院的伤员高高兴兴返乡,留院的病人安心疗伤。

  到1976年12月初,有74名伤员先后康复出院,留院疗养的8名截瘫伤员也进入康复期,有的已能下床拄拐活动,开始功能性锻炼。1977年11月,留院疗养的伤员被唐山地区伤残人疗养院接回疗养。

支援唐山灾区水利建设

  唐山大地震不仅造成房屋倒塌,废墟成片,同时水利设施也遭到严重破坏,给当地百姓饮水和农田灌溉带来严重困难。为支援唐山灾区恢复生产,重建家园,中共东光县委根据省地委的指示,及时组织起一支由 35人组成的东光县支援唐山丰南农田基本建设打井队(以下简称东光打井队),并成立了“支援丰南农田建设前线指挥部”,成立5人的“支唐前线党支部”,由县委常委、共青团东光县委书记孙振祥任总指挥,县机井指挥部副主任朵文君为党支部书记,县粮食局副局长郑春青为党支部副书记,县商业局业务股长张德会、东光公社打井队指导员邵洪海、燕台公社打井队指导员王德成为党支部委员。“支援丰南农田建设前线指挥部”出发前进行了具体分工,由孙振祥总指挥领导,朵文君负责全面工作,邵洪海、王德成负责打井,郑春青、张德会负责后勤。

  1976年8月18日,孙振祥、朵文君带领东光公社、燕台公社两个钻井队,备足两台55马力拖拉机,1台75马力链轨车、1部南京嘎斯汽车,与打井队员、工程技术人员、后勤服务人员100多人,十几辆车,作为先遣队先行出发,在县委领导和县直部门干部群众的欢送中开赴丰南灾区。他们一路风雨兼程,于当日夜7点多钟到达丰南县宣庄工委。

  让东光打井队全体人员感动的是,当地干部群众不但冒雨欢迎他们到来,宣庄公社干部和社员当晚主动腾出自己的窝棚,让东光打井队住。这些都被孙振祥一一谢绝,他带领大家发扬当年“老八路”的作风,夜宿街头,吃的是自带干粮,喝的是凉水。19日一大早,他又带领队员们冒雨搭建工棚,每天经受着十几次余震的惊险考验,坚守着听候任务。20日,沧州地区支唐前线领导小组与宣庄工委分配东光负责宣庄公社、董各庄公社66眼的打井任务。接受任务后,东光打井队最先进场,率先开钻。在到达震区的第三天,队员们冒着余震危险,战胜连日阴雨的困难,首先在宣庄公社六街打成了一眼浅机井,解决了群众吃水的困难。在接下来半个月时间里,东光打井队在全省300多个参战井队中,又是第一个交付一眼近200米的深机井,破解了震后能否打深井的疑虑。沧州地区支唐前线领导小组组长王春祥亲临井房,两手捧起井水品尝,给予东光打井队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河北省委《抗灾战地快报》第一时间刊发了这一激动人心的喜讯,捷报传开,当地群众欢欣鼓舞。沧州地委发去贺电,中共东光县委发去贺信,给东光打井队的全体指战员以极大鼓舞和鞭策,激励大家坚定完成任务的信心和决心。

  震后的丰南一片废墟,连群众饮水都十分困难。为了多打井,打好井,尽快恢复丰南县的农业生产和群众的正常生活,朵文君回东光向县委汇报,并提出增井队、增车辆、增人员的“三增措施”,得到县委的大力支持。随即抽县打井十队、龙王李公社打井队增援丰南,同时调去1辆75马力履带车,1台55型铁牛拖拉机,供支唐打井队运料和搬迁使用。在东光县委的全力支持下,大家夜宿工棚不觉寒,环境艰苦不叫苦。县委及时送去粮食、蔬菜和生活用煤,吃水他们到几里外的野外去拉水,就是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东光打井队的指战员们坚持黑白不停钻,什么时间完成就什么时间下管。为加快钻井速度,4个打井队相互开展了挑战竞赛。当地砾料供应不上,他们就用自己带去的拖拉机运料。冬季大家在零下20多度的严寒中坚持施工,工余时间还帮助当地群众修房盖屋,把六街大队的孤寡老人、困难户的吃水问题全部包下来,给社员拉水、帮助秋收秋种。他们既是打井队,又是宣传队、工作队,把党的关怀宣传给群众,把抗战作风和传统播撒在灾区,与当地群众同甘共苦,艰苦奋战。

  东光打井队在丰南奋战5个月,超额完成了打井任务,在全省300多个参战井队中创下了3个第一的记录,即创造了6天每队一眼200米深井的第一;创造了够深停钻、昼夜下管、当日迁钻的快速第一;创造了当日搬迁当日立井架、当日开钻的第一,得到省支唐前线指挥部的充分肯定。沧州地区支唐前线领导小组在东光战区召开现场会,大力推广东光的成井速度、成井质量、打井工艺和经验。地区分配东光县的支唐打井任务是66眼,在5个多月的时间,东光打井队为丰南灾区打机井140眼,超过任务的1.2倍,受到当地群众的一致好评。并荣获沧州地区支唐前线指挥部的三面锦旗,东光县打井队被授予“抗震救灾先进集体”,党支部书记朵文君被授予“抗震救灾模范个人”。

  1977年1月20日,东光县支援唐山丰南农田基本建设打井队载誉退场时,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欢送。1977年3月,沧州地委召开全区支唐抗震救灾总结表彰大会,东光县被地委授予“支唐抗震救灾先进县”;东光公社打井队被授予“全区先进打井队”;有13名支唐打井队员被授予“先进个人”,地委领导为他们一一颁发奖状。

为唐山灾区捐献

  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后,东光县委一方面抓紧本县的抗灾自救,一方面号召各机关单位、干部职工和全县人民群众捐献物资,大力支援唐山重灾区。7月29日下午,县委召开各公社、县直各单位和工厂企业、学校负责人参加的紧急会议,具体部署了捐献工作。会后各单位广泛动员,迅速行动。县委、县革委两个大院的干部自愿把供应的面粉捐献出来,由两个大院的伙房师傅连夜赶做出100多斤面的大饼。同时电池厂送来了15000节电池,县商业局和供销社送来了2300个手电筒,药材公司送来了100多件葡萄糖针剂,食品公司送来了580斤蛋糕、饼干,其他干部送来了衣服和被褥1689件,由县民政局打包送往沧州地区救护站转运唐山灾区。7月30日,各公社捐献的衣服、被褥2365件于31日运往沧州。8月1日,由各工厂企业和东光一中的师生捐献的衣服,粮食局捐献的500斤粮食、80斤食用油也全部运往沧州救护站转运唐山灾区。

  捐献这些物资,对唐山重灾区人民当时的生活急需,也许微不足道,但对当时受到唐山大地震波及较严重的东光县来说,全县也多有房屋倒塌,家家户户宿窝棚,节衣缩食,人民生活也比较困难。东光县委着眼全国的大局,既尽最大努力搞好县内的抗灾自救,又想到唐山重灾区人民的急需,带领全县人民发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爱国主义精神,县委领导带头捐献,并号召全县人民志愿捐献,全县广大干部和人民群众,宁愿自己少穿一件衣,少吃一口粮,把节省的物资捐献给唐山受灾更严重的人民,充分体现了东光人民对唐山灾区人民的深情厚谊,也彰显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孙振祥,东光县人大原副主任;朵文君,东光县乡镇企业局原局长;赵宝岭,东光县人大办公室原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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