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鉴政沧州 >>正文
2018年第13期
发布时间: 2018-7-4 14:50:37

【党史珍闻】

党的四大第一次将支部明确为党的基层组织

  1925年召开的党的四大,第一次将支部明确为党的基本组织。四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二次修正章程》对支部建设提出了具体要求。一是规定了支部设立的基本原则。要求“凡有党员三人以上均得成立一支部”。二是规定了支部的设置标准。强调支部的设置应以产业和机关为单位,如不能以机关为单位组织支部时,则可以地域为标准。这就确定了中国共产党的一个组织原则,即按照生产单位、工作单位和群众居住点来建立党的基层组织。这样,就使得党的组织基础放在社会组织的最基层,从而同广大群众保持着最直接的联系,党才能团结和动员人民群众,保证党的政治主张和各项政治任务的顺利完成。三是规定了支部的工作任务和职责。四是规定了支部的组织制度。五是规定了支部的活动方式。“各支部每星期至少须开会一次,由支部书记召集之。但已分成小组之支部,其小组每星期至少须开会一次,由小组组长召集之;至支部全体会议,至少须每月举行一次。”四大把党的支部规定为党的基本组织,对支部建设作出具体规定,这为随后1926年党中央提出“一切工作归支部”,党的五大第一次在党章中将支部单独列为一章,直至党的七大提出党支部的“战斗的堡垒”作用,奠定了基础。

【本刊专稿】

沧州市水务体制改革情况的回忆

岳宝鉴

  1997年1月,大浪淀水库建成通水后结束了沧州市区人民长期饮用高氟水的历史。像沧州这样水资源极度匮乏的城市,接下来,为了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迫切需要统一管理水资源,像深圳市那样,建立引水、蓄水、供水、排水、污水处理、中水利用一体化的水务体制。

  但当时沧州的水资源统一管理存在两大问题。一是引水、供水还没有完全市场化运作,成为市政府的包袱。市城建部门管理自来水公司,负责城区供水;市水利局管理大浪淀水库,每年负责从山东省聊城地区买黄河水,然后跨两省6县(市)经引水到水库,再由水库无偿供给市自来水公司。市水利局买水由市政府(财政)出钱。每年买水时,水利局给山东交部分定金,但到引水结束给山东付水费时,财政局却迟迟没钱。沧州买黄河水,当时6分多钱1立方米,从山东省聊城地区引到水库250多公里,大约合2角左右1立方米。1年下来,减去水库蒸发渗漏,加上库区降雨,约合4角左右1立方米。按说,自来水公司卖了水,总该有钱吧?市财政局说,自来水公司亏损。

  沧州不能按时缴付水费,山东一次次要账,连河北省水利厅作为担保人,也弄得灰头土脸,主管厅长不得不到沧州催账,市长躲着不愿见面,市水利局只能虚意应付。我知道市政府有难处,自来水公司也有难处,大家都有难处。不过年年如此,太尴尬了,市政府总得拿出个办法才是。

  水资源统一管理存在的另一个问题是市区部分工商企业自备深机井,连年超采地下水,造成市区地下漏斗、地面下沉日趋严重,应抓紧用大浪淀水库供水代替自备水源。沧州地区从70年代开始,为解决吃饭问题,地委组织开展了“机井会战”,大打深机井,开采深层地下水。当时贾春明等一些水利专家提出了“漏斗”问题。一位省委领导在沧州调研时说,“什么漏斗?能漏到美国去吗?”“机井会战”持续升温,机井越打越深,水泵越换越大。粮食产量上去了,但地下水资源状况日趋恶化。今天我们应该用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去看待这个问题。“民以食为天”,当时为解决吃饭问题,搞机井建设不失为重要措施之一,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缺乏规划,无节制地大打深机井,造成了后来的严重地质问题。尽管当时也搞了一些“深机井挂铃镗”、“深机井挂耳朵”、“深、中、浅相结合”,咸淡混浇的试验,但大多数都停留在“点”上,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深层地下水超采问题,而且人们还停留在“地下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认识水平上。到90年代,整个沧州地区已经形成了一个负10米等高线的大型漏斗,沧州市区是漏斗中的漏斗、漏斗中心。到1997年,市区地下水位埋深90多米,地面下沉严重的地方达1.5米多,形成了一个盆地,遇有连续降雨七八十毫米,就会多条马路被淹、水深过膝盖,有的地方一楼进水。当然这与有的地方填坑盖楼有一定关系,主要原因还是地面下沉所至。面对如此严重的地质变化,如果市区的工商企业继续超采地下水,将是雪上加霜。比如沧州大化肥厂,每年地下水开采量约三五百万立方米,相当于黄骅市市区一年的用水量。其他较大工商企业大多都有自备深机井。要扼制市区地面下沉,就要加快关停市区地下水源的步伐。但做起来有一定难度:一是用深机井的水,比大浪淀的水价格便宜,用水单位有阻力;二是由于历史原因和体制关系,这些使用机井的单位每年向城市水资源管理办公室交纳水资源费,理顺关系有个过程。当然改用大浪淀水库的水,有的要改造输水管道,这应该不是主要问题。总之,“多龙管水”使沧州的水环境存在诸多问题,彻底解决这些水资源矛盾面临诸多困难。

  水资源短缺,不仅是沧州的问题,也是河北省乃至全国的问题。我国水资源人均占有量占世界人均占有量的1/4,河北省人均水资源占有量占全国的1/8,沧州市人均水资源占有量,占河北省的1/2、占全国的1/16。

  我国对水资源管理一直非常重视,1988年颁布了《水法》,1993年国务院颁发了《取水许可制度实施办法》,开始规范、统一水资源管理,解决政出多门问题。《水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水资源统一管理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地下水已经超采的地区,应当严格控制开采,采取措施,保护地下水资源,防止地面下沉”;第三十四条规定:“对城市中直接从地下取水的单位,征收水资源费”。国务院《取水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取水许可制度的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1999年河北省政府第17号令规定:“设区的市、县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照管理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内取水许可制度的组织实施和监督管理”。

  中央和省对水资源统一管理虽然已有明确的文件规定,但文件精神要真正贯彻到基层,还要经过一番曲折。因为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分别有分管水利和分管城建的副总理、副省长、副市长、副县长,出于对部门利益的考虑,往往对文件精神各有各的“理解”,如果各级一把手不拍板,问题永远也不能解决。为此,水利局按照组织程序,以正式红头文件多次给市政府打报告,要求解决水资源统一管理问题。

  也许是沧州水务体制上的问题,给市政府增添了太多的烦恼,也许是河北省水利厅给沧州市政府一封封催要黄河水费电报的触动,1999年5月9日,市政府领导把我和自来水公司经理孙宝波叫到他办公室征求意见。提出的意见是,自来水公司从科级升为副县级,与大浪淀水库级别相同;把自来水公司划归市水利局管理,每年买黄河水、引水、付黄河水费等事宜市政府不再负责。听了这个意见,孙宝波经理表示同意,我也表示同意。但市政府领导强调说,这个方案需要报市委同意后运作,不得泄露。

  又过了一段时间,市委召开常委会议,同意了自来水公司划归市水利局管理的方案,并形成了常委会《纪要》。会后由一位市委领导协调落实。但还没等《纪要》下发,省建设厅的领导就给市委领导打来电话干预此事。市委领导犹豫了,提出《纪要》暂不下发。这次改革,由于条条干预块块,最终没有落实到位。于是,沧州的城市供水只能还在原来的老路上“摸爬滚打”。

  沧州水利管理体制上存在的问题具有代表性,全国各地也都存在这些问题。水利部一直在全国宣传推广深圳市水务局一体化管水的经验。

  2001年3月,我和市水利局分管水资源工作的副局长王彤、科长王建伟带领沧州部分县、市的水利局长到深圳考察学习水资源管理工作。深圳市水利局在机构改革中更名为市水务局,市委市政府明确水务局的职责为:主管全市水行政工作,负责全市水资源规划、开发、利用、保护,引水、蓄水、供水、排水、节水、水污染防治、污水处理、中水利用、海水淡化利用;负责全市水务企业行业管理,水库、河道、河口滩涂的水利工程管理;负责全市城乡防汛、抗旱工作;负责水政监察、水政执法、水资源统一管理等。水利局改为水务局,一字之差,凡是和水有关的一切事务,都归水务局管理。一切问题解决之后,带来的是巨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深圳市水务局所属水务集团,日供水能力771万吨,年供水能力16.22亿吨,保证了1000多万人口、6500亿元产值的工业企业的供水。城市供水,他们不仅不用市政府掏钱,每年的经济收入达1.6亿多元。深圳市政府没有收缴他们的收入,而是“取之于水,用之于水”。市水务局将资金收入用于供水管网改造、水土保持、水务开发等。他们不仅搞好深圳市的供水,还兼并了外地的一些供水单位,投资18个供水项目,为1800多万人提供水服务,涉及全国7个省、市、区。他们的目标是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一流供水企业,进入世界500强。考察结束后,沧州各县市水利局长们群情激昂,但面对当前的体制,又不免有些泄气。回到沧州后,我以水利局的名义给市委、市政府写了考察报告,希望能对沧州的水务体制改革起到一些推动作用。

  当时,河北省水利厅也在全省大力推广深圳市水务局的经验。水利厅厅长李志强曾在沧州担任过分管水利工作的副专员,对沧州的情况非常熟悉。他联系了水利部江河公司,组织水利厅、沧州市水利局,首先在黄骅市搞水务体制改革试点。黄骅市委、市政府大力支持。部、省、市、县四级投资2500多万元,建立了供水公司,实现了引、蓄、供、排一体化,水资源统一管理,建立了黄骅市水务局。接着,以点带面,东光、南皮、河间、泊头、任丘等县(市)都建立了水务局。在抓沧州的同时,河北省其它市的县级水务局也相继建立,水务体制改革已成大势所趋。

  2001年5月29日,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同意,市编委发文,沧州市水利局更名为市水务局,赋予统一管理沧州市水资源等职能。市城建部门所属市区水资源管理办公室(节水办)划归水务局,为解决市区漏斗、地面下沉问题奠定了基础,但市自来水公司仍留在市城建部门,没有划归水务局行业管理。情况表明,水务体制改革已经破冰,但不同层面仍然存在不同认识和改革困难。

  2006年底,一位市领导上任后了解到沧州市的供水情况之后,表示要大力推进水务体制改革。人们意识到沧州市的水务体制改革要有大动作。当时有一种说法,要把自来水公司划给水务局管理。果真如此,水务局就可以实现引水、供水、排水等一体化管理。沧州的水务体制改革就可以一步到位了。因为从1997年大浪淀水库建成蓄水到2006年十年间,每年都是市水务局去山东省买水、引水至大浪淀水库,然后无偿供给自来水公司,再然后是山东省一次次催要水费,市水务局一次次请求市政府(财政)拨款还账。买水时水务局向山东好话说尽,还账时还要多次找市政府(财政),因为体制不顺,市水务局一直扮演着一个位置尴尬的角色。如果不是顾全大局,如果不是为了市区人民饮用黄河水,水务局不会坚持十年,年年“为五斗米折腰”。所以他们一直期望尽快理顺管理体制,按经济规律办事。

  2007年,为进一步解决沧州东部地区吃水问题,市政府决定修建杨埕水库,为争取省建投对水库投资,市政府做了大量工作,但省建投提出,对杨埕水库投资,必须把自来水公司和大浪淀水库卖给省建投。为解决修建杨埕水库的资金问题,市政府同意了这个条件。于是,沧州的水务一体化管理又一次失之交臂。

  杨埕水库建设资金问题解决了,但沧州长期存在的水务体制矛盾仍没解决。一是每年买水、引水仍然要由沧州市水务局和部分县(市)水务局来完成;二是全国的水库都是水务部门管理,防汛、维修等都是水务部门负责,水库卖给了企业,引水和供水还是两张皮,每年引黄河水等工作还需要市政府反复协调。当时,如果多做些调查研究,多几套方案比选,或许有适合沧州情况的更好结果。

  当前,全国的水务体制改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北、上、津、渝”四个直辖市已经建立了水务局,全国绝大部分省会城市、地级市和县(市)也已经建立了水务局,实现了水务一体化管理。沧州的水务管理一体化这个目标,也一定会实现,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作者系沧州市水务局原局长)

【专题史料】

抗洪救灾的模范党支部

王培仓

  1963年,献县城关公社西武庄大队受灾后,党支部带领全体党员、干部在最艰险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抢救社员的生命财产;在生产救灾斗争中,他们顽强不屈,依靠集体、依靠群众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困难。在公社抗灾斗争评比会议上,西武庄党支部被评为模范党支部。

在最紧急的时刻

  1963年8月12日深夜,滏阳河段决口,洪水直奔西武庄大队冲来。党支部迅即召开会议,向全体党员、干部和社员发出“团结一致,奋起抗洪,保护村庄,保护集体财产,保护社员生命安全”的紧急号召。接着,5名党支部委员带领全体党员干部和社员,开始了筑打护村埝的战斗。

  由于水势凶猛,第一道、第二道护村埝很快被冲毁,又逼近第三道护村埝,泡在水里的房子哗哗地倒下去,人喊马叫地混乱起来。这时,党支部书记王义才急声高喊:“共产党员、全体干部,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要誓死打住第三道防线,坚决抢救出落水的社员,抢救出落水的牲畜和财产!”喊声刚落,“我去救人!”“我去抢种子!”“我去抢救牲畜!”党支部委员赵满州(兼大队长)、史志中、史玉潘,共产党员史志茂,贫下中农委员会主任史方云等30多名党员、团员、干部和社员积极分子自告奋勇下水抢救,怀有身孕的女支部委员马秀珍也发誓:“我坚决领导社员打住第三道防线!”

  一场激烈的战斗开始了。王义才、史志中带领五六名党员、干部冲过激流,把烈属王寿年、彭贵兰全家抢救出来,又闯进快要倒下来的马棚把5头骡马拉出来。赵满州、史志茂冲进齐腰深的洪水抢运快要泡起来的麦种,旁边的房子哗啦倒下去,他们毫不顾及,直到把l000多斤麦种抢完。人畜全部脱险了,第三道防线打高了,但水还是不停地涨。忽然东南面子埝被冲毁,洪水从一丈宽的口子冲进来,土挡不住,桩打不下,人们惊慌失措。这时党支部书记王义才和贫下中农委员会主任史方云带头跳下水去,社员们也跟着一拥而下,大家手挽着手,稳稳地站在激流中,筑成人墙,经过紧急抢险,终于转危为安,保住了部分房屋财产免受损失。赵满州、王义才、史志茂等几个支部委员和党员、干部的家产虽被洪水冲走或被倒房砸毁,可是他们还是宽慰地说:“减少了集体和社员财产的损失,我们比什么都高兴!”

路正心坚

  紧张的抗洪斗争过去了,社员们回过头来看看满洼丰收在望的庄稼被淹毁,集体收入没什么指望,产生了消极情绪,参加集体生产的社员一天天少下来。劳力多、生活富裕的社员们说:“丰收靠集体,度荒靠自己,这么重的担子队里挑不动,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个人想个人的法,才是妙计。”有的人竟说:“这么大的灾,上级靠不住,队里指不上。天下饿不死有翅的鸟,有心的人该早打主意!”这些话,一时搅得社员们不安起来,有的自己外出跑“单帮”去了。

  面对这般情景,党支部委员们觉得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度荒靠单干行吗?不行。这样多数社员会找不到出路,群众生活怎么办?……支委会上,大家纷纷议论。这时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张忠禄同志赶来传达了县委救灾的指示,并鼓励大家说:“愁顶什么用!我们是领路的,我们愁,群众就更愁。我们挺直腰板,群众才会振奋起来!”县委的指示和共产党员的责任感集合在一起,像燃起了熊熊烈火,烧掉了他们脸上的愁云,明确了前进的道路。支委一致认为:要挺起腰板,引导群众认清前途,明确方向,用集体力量战胜灾荒。

  第二天,党支部分别召开了全体党员、团员和社员会。王义才按照支部的决定向大家讲:有党的领导,有集体的力量,有外地支援,有度荒经验,只要大家齐劲干,就能度过灾荒。还引导大家对新旧社会进行了回忆对比,围绕“度荒靠自己行不行”的问题让大家讨论。71岁的老农宋树田说:“提起旧社会受灾,真是千百人死一人活的年头。民国九年大旱,富户人家盖房买地,穷人卖房卖地倾家荡产,全村有三分之二的人下了关东。新世道真是变了天地,l956年发大水,庄稼没收成,上级领导好,大家抱紧团儿,靠着大伙儿搞副业,没受苦,没挨饿,没有一个外逃。如今咱们还得齐心干。”喝了半辈子苦水的刘景和接上话头说:“我们这个旧社会靠糠菜填肚子的穷村,靠党的领导,靠大伙儿心齐,打了井,改造了碱地,生活好了,还能年年卖余粮!如今受了灾,我翻过来覆过去想了几个过了,只有大伙儿心齐,才能闯过这个门槛。”两位老人充满激情的话,触动着每个人的心。大家决心要并肩携手,团结抗灾,把庄稼捞上来,把菜秧育上,把牲口保住,做好开展副业的准备。

  会后,书记王义才、委员史志中涉水找了白菜育秧地;大队长赵满州,党员史玉赞、史默林、史玉起连夜绑好筏子。第二天天刚亮,70多名积极分子就撑着筏子,拉着筐篓,开始了打捞庄稼、抢种菜秧的战斗。不几天便育上了白菜秧,打捞上来两万多斤粮食。副大队长史富杰还带领社员们涉水取来编筐条子,开展了条编副业。参加集体生产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起来。

向困难冲锋

  社员情绪虽然初步稳定了,但一连串的困难又摆在他们面前。党支部依靠全体党员、干部的顽强斗志和模范行为,向困难展开顽强的搏斗,困难一个一个地被战胜。大水把饲草冲走,牲畜保不住。经过大队党支部和队委会讨论,决定到河北岸非灾地区放牧和打草。

  西武庄离河北岸有15华里,水大路远,又要通过几道深沟激流,运送牲口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共产党员史富杰、史默林、刘贵同和一队队长王新同挺身而出,带领40名社员拉着牲畜,带着打草工具,涉着齐腰深的洪水,赶到了放牧地。

  为了便于放牲口,多打草,他们在大堤顶安了“寨”。没有房子,没有棚,他们白天在烈日下打草、放牛,晚上就盖天铺地睡觉休息。夜深人们睡着的时候,史富杰、史默林、刘贵同和共青团员史志全、史志苓就静悄悄地蹲在牲口旁草垛前,经心地轮班守护着,以防牲口跑掉。带来的面吃完了,家里还没有送到,大家就煮水淹后发了霉的玉米粒吃。这时有人动摇了,有个社员抱怨说:“牲口是大伙儿的,咱们何必受这个苦!”擅自回村去了。党员、团员和干部开会一研究,说:“牲口是社员的命根子,是搞生产的本钱,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大家思想更坚定,干劲更足了。每人每天70斤、100斤、150斤的打草定额不断突破。就这样,他们不避风雨烈日,40天奋战,打草13万斤。牲口饲草全部解决,还支援了兄弟队两万斤。社员们感慨地说:“不是党支部坚决,不是这帮党员、干部那个硬棒劲,说什么这帮牲口也养不住。”

  为了夺取明年夏粮丰收,大队决定多种麦,但耧、套不足,将影响进度。有人主张去买,会木匠活的共产党员史玉起说:“这笔钱咱不花。”他联合了六七个能工巧匠,把砸在房底下的残耧坏套刨出来,一件一件地修理好,节约了开支。为了实现全部小麦种在秋分季节的计划,支部书记王义才、大队长赵满州和全体支部委员都赤着脚、踏着泥,一天不停地带头拉耧,庄稼茬划破支部委员史玉潘的脚,他打紧绷带,继续坚持,不下火线,社员们说:“干部这么干,咱们更应该积极。”大家的干劲也越来越足。全大队有十多亩积水地总脱不出来,王义才、赵满州和两个队的队长,一天总要焦急地查看几次。秋分节眼看就到了,他们再也等不下去,在王义才、赵满州和两个队的队长史玉宣、王荣清带领下,社员们涉水踏泥,一斗斗、一筲筲地把水淘干,按时种上了小麦。就这样,全大队1300多亩地,全都种上了麦子蔬菜,到了秋后季节,满地的麦苗、青菜一片葱绿。有些老人拄着拐杖到地头说:“古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麦苗,多大的愁一见这麦苗就消了。”因此,社员精神更加振奋,坚定了度过灾荒的信心。

群策群力度灾年 

  群众生产积极性调动起来了,今冬明春的生活问题怎样解决呢?党支部把社员们集合在一起,对抗洪、种麦中的积极分子进行了表扬。当把搞副业的困难向大家一摆,大家说:“没本钱,咱们搞不用本的,没房子咱们搭,没门路咱们找,没技术咱们学。”大家提供了很多门路。

  有人自告奋勇到城里揽了垒墙、运砖等活儿,40多名社员提起瓦刀,架起小车就出发了。听说臧桥洋灰窑有900元修理费的一宗活,曾在北京打过窑的社员史玉祥、史景峰找到干部说:“这笔钱咱不能放过。”他们带领30多人,完成了工程,把技术也学到了手。打坯不用本钱,但没坯模子,党员史景明、史玉起把村边枯死的枣树刨掉,自己制了22副坯模子。支部书记王义才、支部委员赵满州亲自驾杵打坯,盖起7间副业房。

  就这样,一元钱没花,就搞起了运输、修房、修窑、扣砖坯、打坯等五六种副业,一个月就收入2000多元。

  社员生活解决了,又有了扩大副业门路的本钱,也使支部进一步尝到依靠群众的甜头,找到了克服困难的办法。于是决定再开展木业、粉坊、制青酱、米面加工、编织等几种副业。原料买来了,但房子不够,工具缺少很多。社员卢守祥把自己用不着的4根檩条扛到队里搭了房顶,说:“队里搞副业要紧,有了再还。”史富仁6 口人挤在两间屋子里,腾出3间做了青酱房。社员史富桥不声不响地把一个大瓮抬到青酱房说:“队里先用吧!”50岁的史大娘把心爱的铜丝箩送到磨面组说:“使不坏就再给我。”他们这样诚恳、热情,生产队只好记账收下。

  困难一个一个地解决了,副业生产一项一项地搞起来了,而且越搞越火热。硬骨气创造了新奇迹。到10月底,全大队副业收入达4500多元,平均每户收入30多元,多数社员除去生活费用外,还有剩余。这年全村没有一户挨饿受冻,第二年的小麦又获得大丰收,顺利地度过了灾年。

(作者系献县政协原主席)

【历史钩沉】

青县南北新屯始末

孙观义 卞德海

  南新屯、北新屯,这两个在青县地图上找不到的村名,在青县的历史上确实出现过。那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日伪为制造“无人区”而合村并屯,将城西的张广王庄和孙庄子改名而设立的。

  1941年下半年,运西的抗日斗争在粉碎日伪第四次“治安强化运动”的同时,又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了。我抗日干部和县区游击队配合主力部队四处出击,打得敌人晕头转向。离县城最近的汤庄子、白庙、泗庄、胡店子一带的二区,在区长刘静修等的领导下,抓特务,锄汉奸,恢复政权,发展组织,扩充武装,很快又打开了局面,连乜马庄、东马桥、双庙堤等县城边上的村都建立了抗日政权,活动开展到了敌人鼻子底下。日伪军有时一出城就遭到打击。敌人气急败坏,白天黑夜疯狂“讨伐清剿”,但无济于事。

  面对这样的形势,城里的日伪头目们坐卧不宁,寝食不安,几经谋划,一个罪恶的对策于1942年初出笼了——把城西l8村的村民统统赶到张广王庄和孙庄子两个村居住,制造一个“无人区”,让共产党、八路军的活动失去依靠。同时在这两个村修岗楼建据点,设立大编乡和派出所,并将张广王庄改称南新屯,孙庄子改称北新屯。接着任命南新屯(伪第八编乡)正副乡长、北新屯(伪第七编乡)正副乡长。还任命了联保主任等职。

  1942年春节刚过,日伪军合村并屯的罪恶活动开始实施了。日伪军特别是“杨团”(汉奸杨相如所部之伪军)在他原来所控制的运东地区大肆征民夫抓官车,做修建据点的准备。

  正月二十五日(3月11日),上千名民夫、上百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向张广王庄开来了,先头已进村中,后尾还未出县城。押送民工的是“杨团”的一个伪军中队和一部分日军。跟随前来的还有伪保安团团副李雨亭。进村后先召集村民开会。可是这天大多数村民为了躲避日伪的昼夜“讨伐”,早已逃到别处去了。就是在家的,晚上也不敢在家过夜,不是睡在洼里就是睡在村边的菜窖里。把在家的村民召集来以后,李雨亭给开会,说这回来了就不走了,让大家放心,并让把逃出去的人也都叫回来,安心过日子,等等。随后就开始建据点。日伪军把村西南角萧家攒儿20多户都赶走,在这里修岗楼。

  伪军先让民工在他们驻地周围铺柴禾,西、南两面铺出去半里多地,把百姓的秫秸都铺上了,为的是晚上八路军来好听到声音。同时把东、北两面百米以内的民房都扒掉。接着又押着民工到各村去伐树,不论木材树还是果木树都伐,专伐树脑袋。把树杈子用大车拖回来,在伪军驻地周围筑起了1丈多高1丈多宽的鹿砦。后又在鹿砦里边挖沟修土围子。沟3丈多宽、l丈多深,土围子两丈多高,门外是吊桥。盖岗楼要用砖,伪军押着民工到各村去扒房上的砖。当时别说砖房,就连砖包皮的房山都很少,而且多是陡砖的。所以一直扒了一二十里地出去。把扒的砖拉到据点,修起了两个大炮楼,都是四顶砖厚。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完工,民工们陆续回了家。

  也是在正月二十五日这天,“柳部队”(伪军),还有日军,也是押着千余民夫百余辆大车,开到了孙庄子。随同前来的伪军头目是一区自卫团团长辛桂芳,也同样给孙庄子群众开了个会,然后就建据点。据点占用村西南角戴家(回民)几户的宅子。押着民夫干活儿的是“纪部队”(伪军),施工过程与张广王大致相同,但工事布局不大一样,它的土围子圈在沟外,且只有半人多高,沟以里都是砖筑的高房,上有垛口,下有堡垒,东北角建一五层炮楼,经过地道与房相通。

  在修据点的同时,日伪把18村的抗日干部抓到了县城,集中到所谓“感化院”,令其写“悔过书”。为了保护村干部,区长刘静修事先指示大家不要拒绝。

  工事修完后就开始了合村并屯。逼迫高家桥、冯庄子、马庄子、胡店子、泗庄、东白庙、汤庄子7个村的百姓都往孙庄子搬,声言哪村不动就把哪村扫平。结果,7个村的百姓都被赶到了孙庄子。当时孙庄子只有60来户,连牲口带人拥挤不堪,车屋筒子、门洞子、柴禾屋子、牲口棚都住满了人。这还不算,而且强令家家分居,男人们睡在一起,女人们睡在一起,连房东也不例外。天暖后,有的自己脱坯搭了小房子,也有的让妇女孩子投到亲戚家。

  日伪原计划把西马桥、马家场、肖庄子、酱庄、贾庄子、罗庄的百姓都赶到张广王庄,由于肖吉林(肖庄子人)、王永言(西马桥人)在日伪头目面前讲理由下保证,肖庄子、马家场和西马桥没有搬(主要的还是日伪认为这3个村既离县城近,又在两个据点之间,好控制);经八编乡秘书、联保主任郑绍成(罗庄人)以给里坦、曹寺据点日伪军来往提供方便为由讲情,罗庄也没有搬。最后,张广王只集中了酱庄和贾庄子两个村的居民。

  事后,日本侵略军把这一举动作为一个巨大的战果大肆宣扬,在关外的伪满报纸上吹嘘什么攻陷了南新屯、北新屯,外带18村,虚张声势,欺骗群众。

  开春后,只允许农民白天下洼干活儿,傍晚必须回新屯,不得在自己村住下,如发现住下“严惩不贷”。所以村民们都早晨带着干粮出去几里、十几里到自己地里干活儿,傍晚在着太阳赶回来,晚了还不让进村。

  这年夏季,雨水连绵,沥涝成灾,秋季颗粒未获,百姓生活苦不堪言。而且就在这一年,日本侵略军对冀中抗日根据地进行了残酷的“五一”大“扫荡”。

  “大扫荡”后,青县抗日武装损失殆尽,县区干部也所剩无几,青县建制撤消。敌人则“岗楼林立,公路成网”,抗日斗争陷入了最低潮。

  8月中旬,中共大城县委在任丘县的刘庄、西白庄召开县区干部会议,传达地委“白洋淀会议精神”,会议确定了新形势下的斗争策略。会后,刘静修等三同志又回到原来战斗过的地区开展秘密活动,首先把消灭“无人区”作为斗争目标。

  这时,两个据点的驻军已经变动。原驻孙庄子的“纪部队”不知为何偷向北逃,被青县日军发觉后,在静海抬头村截住,押送到了沧县。李雨亭派一个小队临时驻守。接着就向七八编乡各村要壮丁,成立了一个三四十人的民团,由王牌庄的孙福和任团副,先驻孙庄子,后调张广王屯接了杨梦洲的中队。孙庄子则又调来“联庄会”的一个小队,队长翟金山。两个据点都属孙福和管辖。

  民团和“联庄会”都是当地人,有利于我开展工作。

  区长刘静修先找到八编乡联保主任郑绍成和几个可靠的保长,让他们串通各村保长,以“这一带已没有共产党八路军”“两个屯瘟疫蔓延死亡越来越多”等为由,联名向敌人“请愿”,让百姓回村。这一要求也得到了编乡长和孙福和等的同意,经过一番周旋,敌人答应了让百姓回村的要求。9月内,群众回到了院中已长满荒草的家。我抗日干部如鱼得水,抗日斗争又逐渐活跃起来了。

  经过艰苦的奋斗,到1944年初,青县抗战形势又恢复到了“五一扫荡”前的状况。到年底,敌人的据点已大部被我拔除,运西绝大多数村庄已为我所掌握。

  1945年春节过后的正月二十五日(3月9日),青县回民小队(二三十人)来攻打北新屯据点,队伍驻进了孙庄子。考虑到孙庄子离县城太近,如不能速战速决,大批援敌就会马上开到,不易取胜。再根据小队长翟金山平时的表现,采取了争取反正的办法。经谈判,翟同意反正。但有的班长不同意。一天夜里,翟队长带着一个亲信班长和两个士兵应回民小队之邀到村里进一步协商。定下来之后,留下刘班长联系,翟队长带着两名士兵回岗楼拉队伍。不料,据点不给开门。后来开了门,只放翟队长进去,两个兵被下了枪甩在外边,然后又被岗楼上开枪打伤。反正末成。日军得知后,知大势已去,不能固守,即命放弃据点。翟金山率部回了青县,北新屯至此结束。

  张广王屯据点,继孙福和之后又换了王一军、王一珠几部伪军,最后是王岐祥的一个小队。在此期间,我区小队曾三次攻打此据点。第一次是在1943年春孙福和驻扎时,区小队从半夜开始攻击,到拂晓没攻克。第二次是在1944年,王一珠盘踞时,也和第一次一样,没攻克。但从此以后,伪军不敢轻易出围子。我区干部马有才等同志就住在村里,白天隐蔽,晚上活动,村内各种抗日组织又秘密建立起来。第三次攻打岗楼是在1945年夏天,围子里已换了王岐祥的小队。我们区小队和民兵在群众配合下,一夜间从肖庄子(当时已是我区的堡垒村,村里有地道)挖了一条通往张广王屯的交通沟,还把张广王屯各户之间的墙打通。天亮后,围子门一开,就发起攻击,本打算速战速决,但未能如愿。围子里跑出去一个伪军(电话已被我掐断),到县里报了信儿。援军很快就赶到,一过黑龙港河就发起进攻。我区小队和民兵以及村民立即顺交通沟撤走。日伪军进村后,边抢东西边放火,大半房屋被烧毁。

  到8月日本投降后,伪军撤回县城,改编成了国民党的先遣军。南新屯至此结束。

(作者系青县政协文史委退休干部)

信息检索 标题
正文
点击排行
本类推荐

Copyright @ 2010-2020 沧州党史网 All Rights Reserved

主办单位:中共沧州市委党史研究室主办 冀ICP备11005373号

访问总量: